第二百七十二章 行刑-《白衣天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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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间光线昏暗、弥漫着血腥味的刑房内。
小满笑吟吟地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的中央,曾经风光无限、主管工业区的王德润,此刻已经被扒去了那身官服,全身上下只剩一条亵裤。
他被麻绳死死地捆在椅子上,身上布满了鞭痕、烙印、以及各种伤口,鲜血顺着他的身体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,汇聚成了一滩暗红色的血洼。
小满微微侧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旁边,正在洗手的青年。
“招了么?”
那负责刑讯的青年直起腰,用一块布巾擦了擦手,摇了摇头。
“嘴有些硬。”
青年皱着眉头说道,“咬死了自己是失察,是被下面的人蒙骗,熬不住刑的时候,也供了几个采买和工头的小人物出来,但再往深了问,便坚称不知道了。”
小满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这样啊。”
他绕着王德润走了一圈,看着他那副遍体鳞伤的模样,忍不住啧啧有声。
“看见没?”小满转头看向周围的几名锦衣卫,感慨道,“当官的,可不全都是咱们以前遇到的那种软骨头。”
“偶尔,还是会遇到像王大人这样连命都能豁出去的人呢。”
“你们之前动了些什么刑?”
那青年回答道:“按规矩,该上的都上了。”
“胡闹,什么叫该上的都上了?”小满收敛了笑容,眉头微皱,指着椅子上的王德润说道:“王大人这不是还没死吗?”
“咱们可是在刑讯啊,又不是请客吃饭,刑讯还讲什么礼貌?还讲什么循序渐进?”
说着,小满径直走到了旁边摆满了各种刑具的桌子前。
他挑剔地看了半天,拿起一根夹棍,摇了摇头放回去;又拿起一把剔骨刀,掂量了一下,似乎觉得不够顺手。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一把锤子上,然后将它握在手中,试着挥舞了两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端起一盆用来清洗刑具、已经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水,走到了王德润的面前。
手腕一翻。
“哗啦--”
劈头盖脸地泼在了王德润的脸上,呛入他的口鼻。
“咳咳咳!呃啊--”
王德润猛地抽搐了一下,被迫惊醒,浑身上下的刺痛,让他发出了惨嚎。
他的意识依然有些模糊,费力地睁开肿胀得只剩下一条缝的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少年。
嘴唇一开一合,凄厉地哀求道:
“我不知道...我真的不知道...”
小满笑得更灿烂了。
他长得真的很好看,笑容也很阳光,没有任何阴鸷和残忍的味道,他身上的那种气质,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槐花开放的季节,想起刚刚洗过的、带着皂角气息的衣物被阳光晒过后的那种温暖味道。
干净,纯粹,不染尘埃。
可他此刻却站在刑房,站在一片血腥里。
小满伸出手,轻轻地摸了摸王德润那被血水浸透的头发。
“我知道,我知道的。”
他温柔得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孩童:“王大人记性不好,没关系,所以我这不是来帮大人您回忆一下了吗?”
他低下头,目光落在了王德润被绑起来的双臂上。
那双手,十个指甲已经被硬生生地拔掉了,留下十个血肉模糊的血窟窿,微微颤抖着。
小满端详了片刻,然后,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锤子。
瞄准。
没有任何犹豫,狠狠地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王德润左手的小指,在锤子的重击下瞬间扁平,骨骼碎裂成渣,血肉像泥浆一样飞溅开来,彻底变成了一滩烂泥。
“啊!!!”
王德润的身体在巨大的痛苦中猛地绷直,仿佛一张拉满的弓!他的双眼暴突,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挤出来,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。
一团麻布已经被旁边眼疾手快的锦衣卫,塞进了他的嘴里!
惨叫声被生生堵了回去,变成了可怜的“呜呜”声,王德润像是一条游上岸的鱼,疯狂地挣扎,却无法减轻半分痛苦。
小满却没有停顿,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锤子的位置,瞄准了无名指,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有些忧愁、甚至带着几分倾诉意味的表情。
他自顾自地开了口。
“你知道吗,王大人。”
小满看着王德润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,叹息道:“前些日子,清明去了荆南,襄阳这边,现在是我在管。”
“今天在食堂的时候,我心里是真的很害怕啊。”
“你想啊,我就在襄阳,可是呢,我却没能发现你们在这工业区里干的这些好事,那些发臭的肉,那些被贪墨的钱,就这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大半年。”
小满无奈地摸了摸王德润的头发:“虽然吧,这其中也有锦衣卫目前人手不够,还得盯着其他地方的缘故,但失职就是失职,错了就是错了。”
“我真的很害怕,公子会因此对我失望啊。”
小满站起身,举起铁锤。
“砰!”
第二根手指,被砸成了肉糜。
俗话说十指连心,王德润此时的身子已经开始抽搐痉挛起来,但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,这种痛苦甚至已经开始让他翻白眼了。
他想说话!他想商量!
可他的嘴还被堵着,这疯子甚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!
小满彷佛根本没有察觉到王德润的求饶,他继续着自己的闲聊。
“你看,连李易李先生那样稳重的人,今天都被公子吓着了。我要是把这差事办砸了,让公子失望了,那锦衣卫还有什么脸面存在下去?”
“我可不像清明和霜降他们那么笨,只知道打打杀杀,我觉得,我勉强应该算个读书人吧?”
小满认真地看着王德润,“既然读了好多书,我想的,自然也就比他们多一些。”
“砰!”
第三根,中指,血水和肉糜飞溅到了小满干净的衣袖上。
“我一直在想,锦衣卫存在的唯一依仗是什么?”
“是公子的信任啊!”
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,“你们贪得越多,公子对你们这些人就越是失望,越是愤怒!锦衣卫的地位,就会一天比一天重要!”
“所以啊,王大人,眼下这件事,其实对咱们锦衣卫来说,既是坏事,也是好事。”
“砰!”
第四根,食指。
“只要公子明白,除了我们,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信任,只有我们这些被公子拯救的人,才会永远忠诚于他。”
“我们,才能永远都有存在的价值啊。”
小满感激地看着痛苦到极致的王德润,“所以,现在就请王大人您,帮人帮到底,老老实实地交代,你们干的这些事,不可能只在这工业区里打转,襄阳城那边,不可能那么干净,对吧?”
“上面,还有哪些人参与了进来?是府衙的哪位官员?是谁让你们有了胆子?”
“快说吧,老实说了免得受皮肉之苦。拿着您的这份供状,我还能跑到公子面前,求一求夸奖呢。”
王德润已经彻底疯了。
他惊恐万状地看着眼前这个自说自话的疯子,泪水和鼻涕混在一起流淌。
他被堵住了嘴!
他怎么说?!他拿什么说?!
他疯狂地扭动脖子,试图将嘴里的破布吐出来,他用那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小满,希望这个疯子能把破布拿开,哪怕只是让他说一个字!
然而,小满脸上的神情却再次化为了遗憾。
“王大人,您这又是何必呢?既然您还是不肯说,那就只能得罪了。”
在王德润那绝望的目光中。
那柄沾满了碎骨和肉糜的锤子,伴随着少年那温柔的话语,一次又一次地,砸落下来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有节奏的锤击声,在昏暗的刑房里回荡。
直到将王德润的十根手指,从左到右,一根不落,全部砸成了平摊在木椅扶手上的十滩烂肉。
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,才穿透了门窗,让外面站岗的锦衣卫,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......
小半个时辰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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