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裴觎坐在那里,听到沈老夫人问话只是微微一笑,单手搭在膝上,目光温缓着说道: “老夫人睿明,太子的确想要收拢沈家为他所用,但他是储君,天下能者,皆为人臣,沈敬显虽然是不错的选择,但也并不是非他不可。” 沈老夫人就那么看着他:“裴侯爷和殿下费尽心思,引沈家入局,难道甘愿就这么轻易舍弃?” “有什么不能舍弃的。” 裴觎虽声音平淡,但神色却认真:“朝中之人,并非太子私臣,太子所想要的也不过是能够恰如其分、身居其位之人,只要是于朝廷有益,并无私心秽利的,是沈敬显也好,是旁人也罢,对于太子来说都没有分别。” “自然,陛下也是此意。” 他直白的有些过分的话,让沈老夫人微怔,而裴觎看了眼沈霜月轻笑了声, “况且,沈家最初并不是首选。” “沈敬显氏族之心太重,身居御史中丞之位却未行其责,看似刚正不阿,实则圆滑奸狡只顾沈家私利,无论是之前强占耕田旧案,还是后来盐税贪污,桩桩件件皆是关乎民生。” “他不愿站队陛下,也想远离魏家,可身为朝臣本该有的怜民之心,他也是半分没有。” “老夫人可知道,本侯接管皇城司调查盐税一案,曾将被迫害之人送到他眼皮子底下,那桩桩血案在前,他也能佯装不见,坐视那些蠹虫蚕食民脂,若依本侯性情,他早该没命。” 沈老夫人眼神动荡,就连一旁沈霜月也是面色变化。 沈敬显竟早就知道盐税的事情?而且裴觎提起沈敬显时,那杀意犹如实质,他既是陛下和太子的人,也就意味着陛下和太子对沈家也早就有了嫌隙。 那后来…… 沈老夫人沉声道:“既如此,太子殿下为何还选中沈家?” “因为相比其他人,沈敬显更好拿捏。” 裴觎身量有些高,那对于沈霜月她们来说坐着宽敞的椅子,对他却显得有些逼仄。 他长腿微伸时,屋中烛影将他额间的奴印照的分明,而他说话也没有遮掩: “沈敬显看重氏族利益,骨子里便是以族群为先,他的自私并非私心他一人,若拿捏住了这点,他会成为最趁手的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