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21 章 长沙起事-《祸害大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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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赌徐忠是个聪明人,知道哪头轻哪头重。

    赌李濬是个滑头人,知道哪边风大哪边倒。

    赌潭王那两千死士,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
    赌输了,就是三百条人命。

    丑时三刻,潭王府侧门。

    张信贴在墙根上,屏住呼吸。

    冰冷的墙砖贴着他的后背,寒意透过衣料渗进骨头里。

    他的肩胛骨微微耸起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,随时准备弹出去。

    他身后,三百个人整整齐齐地伏在墙影里,像一片倒伏的庄稼。

    解缙蹲在他旁边,牙关咬得咯咯响。

    他的牙齿在打颤,他用力咬住,咬得腮帮子都酸了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侧门,眨都不敢眨。

    侧门果然开着。

    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光,像一根金线,把漆黑的夜色切开了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门内隐隐传来脚步声——

    不重,但很稳。

    一长两短,正是徐忠约定的暗号。

    那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,每一步的间隔都一样,像是用尺子量过的。

    张信回身,对着身后压低声音说了三个字。

    他说这三个字时,嘴唇几乎没有动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滚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推门时,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,左手轻轻一推。

    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便开了。

    门后站着一人,身形高大,穿一件簇新的青缎袍。

    腰间悬着仪卫正的铜牌。

    方脸阔额,浓眉下一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正是徐忠。

    徐忠今年三十出头,正值壮年。

    他生得肩宽腰细,站在那里像一杆铁枪。

    那件青缎袍是新换的,领口却微微敞着,露出一截结实的脖颈。

    他的手上布满老茧,指节粗大,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人。

    他的嘴角有一道极浅的纹路,那是常年紧抿嘴唇留下的。

    他的鬓角已经有了几根白发,像深秋草叶上的早霜。

    他的眉毛很浓,眉心有一道竖纹,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,深得像刀刻的。

    他的左耳垂上有一个极小的缺口,那是年轻时被人一箭擦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站立的姿势很稳,两只脚微微分开,重心落在前脚掌上,那是随时可以暴起的架势。

    他本是潭王府的老人了。

    潭王还没就藩的时候,他就在潭王身边当差。

    他跟着潭王从京城到长沙,亲眼看着潭王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变成一个阴郁多疑的藩王。

     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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