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一定要抢在所有人之前找到那位九品丹师,不惜任何代价将他拉拢到自己麾下。 若是拉拢不成那便杀了,绝不能让其落入旁人之手。 …… 血煞族。 崖顶之上,两道身影相对而立。 血煞族长老血寂负手立于崖边,一袭暗红如血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 他眼窝深陷,一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恨。 “悟道树就在族中禁地,有血煞封天阵在强攻绝无可能。” 在他对面,夜叉族的夜矶长老盘膝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。 他身形瘦削,一双狭长的眼眸在月色下泛着幽幽冷光,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毒蛇。 “这棵悟道树是魔界至宝,血溟仗着此树独占其利,血煞族这些年出了多少天骄,其他六族却只能眼巴巴看着。 只要你配合我们把树弄出来,答应你的事,夜叉族绝不会食言。” 血寂沉默了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卷兽皮阵图。 阵图展开的瞬间,无数道上古阵纹如同活物般从兽皮上浮现而出,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座立体阵盘。 阵盘核心处,一棵古树的虚影若隐若现,周围环绕着九层血色光幕。 “这便是血煞封天阵的阵图,九层杀幕,阵眼藏在禁地最深处。 没有血煞令,任何人都无法穿过这片杀幕靠近悟道树。” 夜矶的目光在阵图上扫过,脸色沉了几分。 “你身居长老之位,总能有办法拿到阵法令牌吧。” “拿不到。” 血寂摇了摇头,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。 “血渊掌控催动阵法的血煞令,他极为谨慎,那枚令牌从不离身,便是修炼时也贴身佩戴。 我在族中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他将令牌交予任何人。 想从他手中拿到血煞令,比强攻此阵更难。” 夜矶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:“想要搬走整棵悟道树,定然会闹出很大的动静。 血溟不是傻子,血煞封天阵一旦被触动,他立刻就会察觉。 届时他手握血煞令,整座大阵都在他掌控之中,九层杀幕齐开,我们便是插翅也难逃! 若是破不了阵,我们根本没办法带着悟道树离开。 筹划了这么久,难道就卡在这一步上?” 血寂的手指在阵图边缘一处极不起眼的角落里轻轻一点,那处阵纹看似与其他纹路别无二致,可在他指尖触及的瞬间,一道极其细微的暗红流光一闪即逝。 “当年布阵之时,我在阵法上动了手脚,血渊至今未曾察觉。 这一处阵基,当年布阵时我便暗中留下了一道后门。 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催动这道暗手,九层杀幕便会出现一道缺口,足够你们带着悟道树冲出禁地了。” 夜矶沉默了数息,声音中多了一丝抑制不住的兴奋。 “只要悟道树能顺利运回夜叉族,你要的承诺,我们即刻兑现。 苏晚湄的残魂我们已经用万年养魂木温养了数年,重塑的肉身也已趋于稳定。 只差最后一步补全残魂,她便能彻底复生。” 血寂瞳孔巨震,忍不住开口道。 “我要先见见她。” 夜矶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绿色的纳戒,轻轻一拂。 一具通体漆黑如墨的木棺便出现在月色下,那棺木表面流转着若有若无的暗绿光晕,散发出一股极其精纯的养魂之力。 望着这具棺材,血寂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。 他近乎贪婪地抚过棺壁,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却让他感觉仿佛触摸到了这世间最温暖的东西。 “晚湄……” 棺盖缓缓打开,一张面色苍白的女子脸庞映入眼帘。 女子眉目温婉,肌肤因终年不见阳光透着近乎透明的白,静静躺卧在棺中,仿若只是沉眠未醒。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,双手交叠在胸前,指尖微微蜷曲,像是在做一个长长的梦。 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女子睫羽轻轻颤了颤,如同蝴蝶破茧般缓缓睁开眼。 “寂郎……” 只这一声,便让血寂红了眼眶。 他颤巍巍地伸出手,指尖悬在半空,悬在女子苍白的脸颊上方,却迟迟不敢落下。 他年少时游历魔界,在凡间一处偏僻村落与她相遇。 她是凡人女子,不懂修炼,不知魔界凶险,却用那双温婉如水的眼睛将他从那片血煞地狱中拽了出来。 他们在花间漫步,在溪边许下终身。 血寂本欲与她结为道侣,从此不问世事,只与她厮守终生。 可族长血溟为拉拢罗刹族,强令他与罗刹族嫡系联姻。 他拒不从命,血溟便暗中派人杀了苏晚湄,制造成妖兽作乱的假象。 那天他抱着她冰冷的尸体跪在血煞殿前,血溟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。 “区区凡人,死不足惜”。 他心知真相,却因实力低微无力反抗。 从那天起他便发誓,总有一天,他要让血溟付出代价。 他要让血溟亲眼看着自己最珍视的血煞族,一点一点地毁在他手里。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,一步步爬到长老之位,等的就是这一天。 既然血溟那么看重血煞族,那他就将血煞族给毁了,让血溟也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滋味。 就在他手指即将落在苏晚湄的脸颊上时,夜矶便将棺材收了起来。 棺盖合拢的瞬间,苏晚湄那双温婉的眼眸在黑暗中闭上。 “事成之后,我们会想办法补全她的残魂,让她彻底复生。 届时你们二人便可以远走高飞,再也不用管这魔界的纷争。” 血寂的手僵在半空中,他正要开口说什么,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天际闪过一道雷光。 夜矶也察觉到了那道雷光,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寒冰谷的方向。 起初两人还有些不以为意,三品丹药的丹劫并不罕见,魔界能炼三品魔丹的丹师虽不算多,却也不算少。 然而丹劫并未在第三道之后停歇,四道、五道、六道! 当第六道丹劫劈落时,血寂的眉头已微微皱起。 六品丹药,已算是魔界极为罕见的珍品了。 可丹劫还在继续! 七道、八道! 当第八道丹劫劈落时,夜矶的脸色终于变了。 可丹劫仍未停歇! 第九道丹劫如同一条贯穿天地的雷龙,劈落在寒冰谷深处,将半边夜空都照得一片通明。 血寂的瞳孔猛然收缩,脸上所有的从容都在这一瞬间碎裂成渣。 那是九品丹药成丹的征兆! “有人在炼制九品丹药!” 夜矶同样面色剧变,夜叉族也有供奉丹师,可族中那位最强的供奉也不过是七品丹师,九品丹药对他来说同样是传说中的存在。 “魔界已经多少年没有出过九品丹师了!” 紧接着,一道金色光柱从寒冰谷深处冲天而起,贯穿了劫云。 血寂死死盯着那道金色光柱,连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滞了。 苏晚湄的残魂虽然以万年养魂木重塑了肉身,但残魂本源受损严重,夜叉族的秘术只能勉强维持她的生机,无法彻底修复她的神魂。 要想让她真正复生,不再依赖夜叉族的秘术苟延残喘,必须炼制一枚轮回续魂丹,以十成药效的养魂之力补全她的残魂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