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郑怀简垂眸看着桌面上的线索,指尖微微一颤,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冷静,抬眼看向林栖梧,语气平淡无波:“栖梧,你想多了。澹台隐是司徒鉴微最得力的爪牙,心狠手辣,手上沾了我们多少同志的血,他留下线索,不过是欲擒故纵,想引你踏入陷阱。” “欲擒故纵?”林栖梧猛地提高声音,孤狼的戾气尽数爆发,他指着线索上的闽地濒危方言,眼底满是不甘,“这是我父亲当年教我的方言口诀,除了我和组织核心成员,没人知道!澹台隐一个境外基金会的行动官,怎么可能懂这种濒临失传的方言?他根本就是自己人!”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,狠狠扎进郑怀简的心里。他比谁都清楚,澹台隐为了学会这套方言口诀,偷偷熬了无数个夜晚,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与林栖梧暗通消息。可他不能说,半个字都不能说。 “林栖梧!”郑怀简猛地站起身,语气严厉,带着上级的威严,“纪律!你忘了国安的纪律了?澹台隐的身份档案清清楚楚,叛逃国安,投靠文明暗网,双手沾满鲜血,这是铁证!你因为司徒鉴微的背叛,变得疑神疑鬼,连敌我都分不清了吗?” “我分不清?”林栖梧笑了,笑得悲凉,他盯着郑怀简的眼睛,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谎言的破绽,“从一开始,你就对澹台隐的事讳莫如深。船厂激战,你明明可以下令围杀,却让我们撤退;现在发现线索,你一味搪塞,郑处,你到底在隐瞒什么?”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,林栖梧的眼里是信任被辜负的痛苦,是孤狼被蒙蔽的愤怒;郑怀简的眼里是强忍的心疼,是无法言说的愧疚,是不得不硬起心肠的决绝。 指挥中心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秦徵羽和苏纫蕙站在门口,看着对峙的两人,不敢上前插话。他们也察觉到了异常,可郑怀简的身份摆在那里,国安的纪律摆在那里,谁也不敢多问。 郑怀简别开目光,不敢再看林栖梧受伤的眼神,声音冷硬下来:“我没有隐瞒任何事。林栖梧,你的任务是破译方言密码,锁定司徒鉴微的位置,至于澹台隐,他是敌人,是必须铲除的障碍,不要再胡思乱想,否则,我只能暂停你的行动权限!” 这是威胁,也是保护。暂停行动权限,至少能让林栖梧远离战场,避免他与澹台隐正面死斗,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。 林栖梧看着郑怀简决绝的侧脸,心底最后一丝信任出现了裂痕。他以为经历了司徒鉴微的背叛,郑怀简是唯一可以托付的人,可现在,他发现自己依旧是孤身一人,依旧被蒙在鼓里。 “好,我不问了。”林栖梧拿起桌面上的线索,转身就走,背影孤绝冷硬,像一头被彻底孤立的孤狼,“我会完成任务,锁定司徒鉴微,至于澹台隐,我会亲自验证,他到底是敌是友!” 看着林栖梧决绝离去的背影,郑怀简再也支撑不住,缓缓跌坐在椅子上,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腥甜涌上喉咙,又被他狠狠咽了回去。 他骗了自己最信任的下属,亲手撕裂了两人之间的信任纽带,可他别无选择。道义在前,秘密在身,他只能选择最痛的那条路,哪怕被误解,被怨恨,也只能咬牙走下去。 第3节夜守·心刃自剐(良知煎熬,暗守真相) 深夜的指挥中心空无一人,只有冷白色的灯光彻夜长明。郑怀简独自坐在控制台前,面前摊开着澹台隐的全部潜伏档案,照片上的少年眉眼清澈,与如今狠戾冷硬的基金会行动官判若两人。 档案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,是澹台隐潜伏第一年传回的,上面用针尖刻着一行小字:“怀简长官,我不后悔,只是怕再也见不到光明。” 郑怀简的指尖轻轻拂过纸条上的字迹,眼眶微微泛红。八年,澹台隐在黑暗里装了八年恶人,杀了不想杀的人,做了不想做的事,每晚被愧疚与噩梦折磨;而他在光明里守了八年秘密,看着战友受苦,看着下属误解,看着良知被一点点碾碎,两人像是被命运绑在同一根绞索上,互相拉扯,互相煎熬。 他打开加密通讯器,调到只有他和澹台隐能接入的私密频道,电流滋滋作响,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。他想告诉澹台隐,林栖梧已经察觉异常,想告诉他决战将至,身份即将揭晓,可总部的死令像一道天堑,横在两人之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