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顾聿深的警告-《重生涅槃之再生花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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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玩火的人,往往最容易忘记,火焰是没有眼睛的。它燃烧一切,不分敌我。靠得太近,控制得稍有差池,最先被灼伤、乃至焚为灰烬的,往往就是那个点火的人。”
他微微扬起下巴,目光扫过她光滑的肩颈线条,那眼神不带任何狎昵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评估。
“苏小姐,年纪轻轻,心思却这么‘活络’。你说,这是好事,还是……玩火子焚的前兆呢?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淬了寒冰的匕首,精准地刺向苏清璃最深的恐惧——暴露,反噬,功亏一篑。他不仅看穿了她的行动,更似乎在警告她,她的这些小动作,在真正的力量面前,如同儿戏,且随时可能引火烧身,将她自己彻底葬送。
苏清璃的后背,瞬间被一层冰冷的冷汗彻底浸透。礼服丝滑的布料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。她能感觉到自己指尖冰凉,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他知道了多少?关于论坛的风波?关于白家?关于C-7地块?还是……全部?他这是在赤裸裸地警告她立刻收手,否则后果自负?他手中又掌握了多少足以将她彻底打入深渊的证据?
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但她死死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软肉,用尖锐的痛楚强行维持住最后一丝理智。她不能在这里崩溃,不能在他面前露出任何破绽。
她强迫自己抬起头,迎上顾聿深那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目光。这一次,她没有再伪装懵懂,清澈的眼眸里,适时地注入了一丝被无故质疑和冒犯的倔强,以及恰到好处的不解和委屈,眉头微微蹙起,声音也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仿佛在极力维持镇定:
“顾先生的话……太高深了,我真的听不明白。我只是个普通学生,在学校里看看书,参加点活动,周末来看看画展……我不懂什么玩火,也不知道什么陷阱。如果是我哪里做得不对,让顾先生误会了,我向您道歉。”
她将姿态放得更低,语气却带着一种柔弱的坚持,试图用“误会”和“不解”来化解这致命的指控。
顾聿深看着她那双因为“委屈”而微微泛红、却依旧努力直视他的眼睛,眸色深沉如古井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。
“是么。”他不置可否地吐出两个字,语气平淡得令人心头发慌。目光重新移向那幅狂放的画作,仿佛刚才那番充满威胁的话语,只是随口点评了一下天气。
然后,他用一种更加飘忽、仿佛只是闲聊艺术市场动态的语气,状似无意地继续说道,声音依旧压得很低:
“最近艺术市场有些浮躁,赝品和投机者不少。听说,陆家那位老爷子,最近对几幅来历不明的‘名画’很感兴趣,投了不少钱进去做鉴定和担保。可惜,底下办事的人手脚不够干净,尾巴没藏好,被几个对头盯上了,正在顺藤摸瓜。这藤蔓要是捋顺了,不知道会扯出多少陈年旧账,甚至……一些埋在更深处的东西。”
苏清璃的心脏,在他提到“陆家”时,猛地剧烈一跳!而当听到“顺藤摸瓜”、“陈年旧账”、“埋在更深处的东西”这些词汇时,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呼吸!
他这不是在闲聊!他是在提醒她!陆家(很可能是陆涛,或者陆沉舟在主导)正在因为某些事情(很可能就是C-7地块的失利!)而疑心大起,启动了内部清理和外部追查!而且,调查的方向,可能已经触及到了某些危险的边缘,甚至可能顺着某些线索,摸到她布下的暗桩!
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!但与此同时,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也悄然滋生——他为什么要提醒她?警告之后,又给予提示?
不等她细想,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,顾聿深仿佛只是话题自然延伸,用更加随意、甚至带着点惋惜的口吻,补充了最后一句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字字清晰地敲进苏清璃的耳膜:
“哦,对了。前两天听规划局的朋友随口提了一句,城西老码头那片废弃的仓库区,陆家似乎很有兴趣,正通过某些渠道积极活动,想以极低的价格整体吃下,据说打算转型做一个大型的现代化物流枢纽,打通某个关键的供应链节点。”
他微微停顿,端起酒杯,凑到唇边,却没有喝,目光透过晶莹的杯壁,看向远处另一幅画,语气平淡地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公开的事实:
“想法不错。可惜,他们大概没仔细看最新的内部地质勘测报告和远期生态保护规划。那片区域地下水位有问题,土质松软,承载力不足,大规模基建成本会高到难以想象。而且,它有一小半,已经悄悄划入了未来五年的城市湿地生态保护区红线缓冲带。大规模商业开发?呵,可能性……微乎其微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终于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,然后,缓缓转过头,再次看向苏清璃。
这一次,他的目光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、嘲讽或警告,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、仿佛在等待什么的兴味?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,似乎穿透了她所有的伪装,看到了她灵魂深处的震惊、权衡,以及骤然被点燃的、冰冷的火焰。
“艺术品不错,但看久了,也容易让人乏味。总是这些激烈的色彩和冲突,少了点……含蓄的韵味。”
他微微颔首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疏离与礼貌。
“失陪了,苏小姐。希望接下来的展品,能更合你的……‘品味’。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,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,穿过光影交错、低声交谈的人群,很快便消失在展厅另一端的拱门之后,仿佛真的只是恰好路过,与一位不太熟识的晚辈闲聊了几句艺术。
那股强大而冰冷的气场随之远离,周围的空气似乎重新开始流动,背景的钢琴曲也恢复了正常的音量。
然而,苏清璃却依旧僵立在原地,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平静的外表下,内心正掀起着怎样惊涛骇浪的飓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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